十九伶伶

求签


一个让我崩溃的,ooc的,相二的不谈恋爱的故事。万字。


01
大约会害怕吧,一个人背井离乡地站在大城市的街口,高林密布下天空比想象中小的多,跌跌撞撞勉强跟上路人的步伐,差一点在这个街口迷路了却又努力装出一副原住民了然于心的模样,最终还是靠着手机导航去寻找你的位置。

第一次认识到世界竟然如此不同,陌生的空气和陌生的街道,陌生的行事风格和陌生的行人面孔,从心里有股畏惧感,好像这个陌生巨大的城市像个黑洞一样把一米七六的自己抹消掉。


22岁的三流大学毕业生,窝在家乡平安的度过了四年之后毫无悬念就被赶出了家门。
二十而立么?站在街口的相叶对着导航有些迷茫,地图上画出的那条红线穿过眼前的这栋大楼延伸了出去。胸无点墨,碌碌无为,浑浑噩噩…相叶再也想不出别的词语来形容自己失去的时光,只是现在人生就像这断了的导航一样,没有岔口的道路只有死路一条,想着该是鼓足勇气冲进眼前的迷雾中可却胆怯的停下了脚步。几年来迷茫这种感觉挥之不去的具现在了眼前。到底要怎样绕过这栋大楼走回导航指示的线路上,相叶停在路边犹豫踌躇迈不出一步。

干脆放弃了吧,人生什么的都去他的吧。相叶有些颤抖的关了导航,拐进了旁边的小路上。好像彻底自暴自弃了。

这夜相叶蜷缩在公园里的大象滑梯下睡着了,把本应该寻找的投靠丢在了一边。

可梦里妈妈还在说你记得在东京的小和吗?你小时候最好的朋友。小和毕业了和同学开了一家会计事务所,那个孩子邀请你和他一起工作呢。相叶回答说我不记得二宫和也了。
妈妈笑他小气,都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大人了还在斤斤计较小时候的矛盾。
相叶没有办法反驳妈妈,他不是计较,而是自己真的很害怕面对二宫和也。他不能告诉妈妈高中最后一年的那个假期他发现了什么,也不能解释清楚两个人到底是为什么再没有了联系。可能只是两个人各退一步,把选择交给了时间。

反之二宫却一夜没睡,按理说相叶雅纪早该到了。
新成立的事务所还要靠师友的扶持和大家拼命才能存活下来,因此二宫只是把住址发给相叶,让他到了东京以后自己先回去休息。或者说,让相叶主动一点自己就不会太尴尬了。

只是,快到凌晨才下班回家,站在家门口心跳有一点点加速的迹象,就着脑内小剧场组织了一阵子语言后,开门发现家里没人,再一看放在邮箱的备用钥匙也没人动过。
那个笨蛋不是会迷路了吧!这么想着二宫拨去了电话,无人接听。

几年不见不还是这么让人操心。二宫边往车站跑边想着今生仅有的两次这么用力的奔跑都是因为那个人。
好像是孽缘一样,二宫路过大象公园的时候看到了露出大象滑梯下的一截毛绒绒的小腿,一股灵异的直觉涌上来指引着二宫过去看个究竟。

相叶正在彷徨迷茫的梦里挣扎着,然后感觉有谁轻轻地踢了自己两脚,迷糊的翻了个身被小石子咯了个生疼。清醒了的相叶想是不是遇到了东京的混混找茬,干脆拼了这条命了了。

所以二宫正要蹲下查看相叶的时候被却被一把摁倒,漂亮的脸上也挨了一拳。
“啊!”发出叫声却是打人的相叶。
“啊个头!”不眠不休地跑了大半夜找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居然莫名挨了一拳,火气一下窜上来,二宫毫不犹豫的回了相叶一拳,不解气的把他翻在身下继续又要挥拳头。

“你们两个!住手!!”二宫拳头还没有挥下去就被路边夜巡的警察叔叔喊住停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在闹事”相叶看着二宫满脸堆笑的给警察递上根烟,心想这家伙变多么圆滑。“不不不,我兄弟,今天失恋喝多了,我马上把他领回去,放心放心,绝对不是闹事,证件?给您,恩?快,相叶你的证件呢?好好好,绝对没有下次了,谢谢您宽容…”

“哟”警察走了之后相葉才来得及跟二宫和个招呼。
“呦个头!”二宫完全没有消气的样子,“拿好你的东西,跟我走。”
“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坏人…”二宫扭过头一个瞪眼堵上了相叶的嘴。

于是一路安安静静的回到了二宫家里,标准的单身公寓里多出了一个大男人显得拥挤不堪,二宫看着相葉试图缩起手脚挤在墙角里,那个碍事的样子好笑的不得了。心想相叶啊相叶你也有今天,知道长这大个的害处了吧。

“我要是不找你,你是不是就不来了?”
“嗯。”
“你……”二宫有些语塞,“不早了,我明天得上班,你先住一晚上明天赶紧出去找工作,别打扰我休息。浴室就这屋,要洗澡自己去别打扰我休息。完了睡沙发。”一口气说完进屋关了门的二宫直到听着相叶进了浴室才从门上爬开,四脚朝天的躺倒在床上,眨巴眨巴眼睛。

兔子都进了狐狸窝这还能行!

02
二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东边发了鱼肚白。后半夜一直想着这段孽缘怎么就剪不断呢?

好像是孽缘一样的牵绊来自于自己出生之前,当年也不知道刮了什么邪风,妈妈在快到临盆的日子执意去寺庙求签,六月中旬逐渐燃起的高温,早上贪睡于是到了寺庙就已经快要晌午了,路上出了水后又避在清凉的寺里,一寒一暑下来一个孕妇怎么经得起这般折腾。

最终倒是抽到了大吉,妈妈说都要感谢小雅纪才得来这大吉。在寺庙里随着蝉鸣打了个哈欠就到了傍晚,仗着一个大吉妈妈居然想要去附近的集市逛逛,买点儿小玩意儿,没想到路走到一半正是人烟稀少的地方有了生产的迹象。
妈妈说当时都绝望的躺在路边看到了人生的走马灯,然而就是那个时候奇迹降临了,“果然是大吉啊。”妈妈每次都要这么感叹,多亏了小雅纪呢,我和小和才能平平安安的活下来。

其实哪里有那么夸张啊,不过就是他半个月大的相葉雅纪突然指着一条村道哭闹,大人们拦不住才去看个究竟,正巧发现了倒在路边的孕妇罢了。
要感谢也要感谢当时帮助妈妈的村民和接生奶奶吧?才不感谢那个笨蛋呢。
大家都说小和和雅纪有命运的丝线牵引才能让雅纪感受到小和和麻麻的危险。
说到底还是大吉的功劳吧!

此后两家关系变的特别好,渐渐的搬家住成了邻居。

那就是后话。

本以为会和那个笨蛋一起平安的长大,直到对方结婚生子最后慢慢老去,像家里一样把房子买在一起,做一辈子的朋友。

可二宫估计错了。逐渐长大的相叶出落得移不开眼,还是吵吵闹闹的粘着自己的少年发育出修长的四肢,毫无自觉的贴挂在自己身上或者把自己揽进怀里。二宫总是忍不住一直一直凝望着他一起长大的竹马,就算是对上那双黑灵灵的瞳孔也不挪开视线,反正那家伙会扯给他一个最灿烂的笑容。从小到大心安理得的享用着相叶牌笑容的二宫,在某个情窦初开的片刻里对那两片稍显丰腴的嘴唇动了情。
从小到大的形影不离不仅没有让二宫的那份感情顺利的展开,反倒是愈演愈烈的恐慌在心里酝酿起来。二宫觉着对不起相叶,对不起相叶的家人,对不起自己的爸爸妈妈。挪不开的视线和压抑在心里的情爱,二宫在那个承担不起的年纪里许下了人生中最罪恶的愿望。

那是高中最后一个新年,一贯的两家人一起去参拜。也不知道是谁的突发奇想,最终的目的地定在了妈妈当年求到大吉地方。
妈妈们想要图个缘分的吉利,可二宫清楚,这是个结束的好时机。
神明大人,二宫在心里默默祈祷,请取消我的这份感情吧,请让那个人消失吧。

后来二宫抽到了凶,相叶却是个大吉。

“小和”不由分说地抢过自己的签,硬是把他的大吉塞给了自己。“小和,我的运气好,不需要这个”。又是这样,大大的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的笑脸皱成一团,二宫看的心里一紧,说自己不信这些,想要夺回自己抽到了凶签。
必然是抢不过这个怪力达人。

而二宫心想当时要是在努力抢回来就好了。

临近高考的匆忙与压抑,连回家都是一路小跑着顾不得喘息,自然没有一刻闲暇可以思考感情问题。抱着想要飞到更高的念头,二宫填报了东京的学校,相叶也是一样的。
高考结束后,回家摔在床上长舒一口气的二宫切实感受到自己遭了报应。姐姐敲开自己的房门说有个不好的消息,相叶晕倒在了考场上,是比较严重的气胸。已经送去了医院。

那个凶签抢回来多好,或者自己没许那该死的愿望多好。

等到伸腿翻个身子“咚”的一声摔在地上的时候,相叶才从睡梦中回过神来,迷瞪瞪盯着陌生的地板,花了好一阵功夫才找回记忆。
哦,见到小和了。
太阳公公和二宫大概都已经上班好几个小时了,相叶晃晃悠悠的爬起来,空荡荡的肚子闹起了别扭,溜达到冰箱边上看到了冰箱贴下夹着的一张纸片:锅里有粥,桌上有招聘广告。热热再吃。
热好粥以后相叶看到二宫家的橱柜里的那把小木勺,刻着小和的名字孤零零的躺在盒子里。
相叶是容易陷入过去的人,他心里有个结,缠缠绕绕好多年了解不开,在停滞不前的时候总是被拉入回忆中逃不出去。可是他感觉自己心里的结似乎能够解开了。

天空说不出来有多么奇怪,早上出门时还是一胡片的阴霾,还不到正午就已经变成透彻的湛蓝。阳光明媚。
相比之下更奇怪的还是人类,二宫心想。他站在窗台边上已经走神了超过一刻钟。方才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团聚起来的云块渐渐变得稀薄被风吹走,真是无常。不过,果然人类还是最奇怪的。感情什么的,有些人,比如樱井前辈那样,竟然一见钟情坠入爱河。有些人……不能痛快的开始,抽丝剥茧一般的才能意识到感情。可有些人明明都注意到了,可……好不容易沉寂了的那份情意,轻易地,像是捅破透明的肥皂泡那样轻易地,嘶,心都跟着痛了,破坏了那个保护的结界。
“nino……nino……”逐渐放大的呼唤声拉回了二宫的思绪。
“嗯?”
“ 说,昨天你真的没问题吗?”
“那个项目?完美搞定了。”
“啊不,我是说,昨天晚上你捡的那个人。”
“诶!发现了?吵到你们了吗?”
“嗯,动静还是蛮大的,昨天你突然跑出去找人我还以为是个小孩子来着。那么说,是亲戚吗?”
“嘛,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亲人,”二宫有些无力的笑了笑,说:“一起长大的邻居了,来这边找工作。”
“诶,要来我们这里吗?”
“才不会呢,那家伙是文科,这种和数字打交道的工作绝对一窍不通啦。”
“nino还真不客气啊。”
“实话实说啦。”
“嘛,打起精神就好,别发呆了,一会去见客户。”
“不了,我要回去一趟。”
“怎么,不放心你那个‘亲人’?”
“前辈你别打趣我了,我可是不放心我家,万一被他炸了,我可在你隔壁,我们一起跟着遭殃。”
“哈哈哈,难得你这么不积极赚钱,原来是担心家被炸。那这单业务谈成可就没有你的份喽~”
“快去把你!!趁早多挣钱好好养活我家润润!”
“我,家,润润。”樱井离开的时候故意用戒指敲了敲桌子,像是示意主权。
“幼稚。”
樱井前辈走后二宫又犹豫了一会,看看时间也到了正午,大概稍微抓紧一下能回趟家,顺便,看看家炸了没。

二宫本来以为相叶还在家里就打包了一份午饭回去,没想到人已经出门去了,只有冰箱上贴着一张绿色的便条纸,上面写着去找工作了,上班请加油~,下角居然还签着那个人名字和不明意义的图画。
二宫把便当塞进冰箱里时发现早餐被老老实实地吃掉了,餐具也洗好摆好了,浴室有用过的痕迹,真是个洗澡狂魔。
什么啊,这么快就打起精神来了,亏自己还担心他半天。
见家里也没人,二宫洗了个苹果就要回公司。收拾的时候看到了餐具架上那把刻着小和的小木勺旁,静静的躺着刻着那把小雅的木勺。

又来了,各种感觉剧烈搅动起来,心里有块空荡荡的地方隐隐作痛。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收起的感情被轻易的翻找出来,好不容易决定再也不见就这么一副落魄样子出现在自己生活里,相叶雅纪啊相叶雅纪,真的不是欺负人吗。

03
找工作几乎是一场苦战,相叶不停地跌跟头,投下去的简历就跟打了狗的包子似得,连点消息的影子都看不到。相叶太过努力的模样让二宫有些担心,他说相叶くん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呀。
相叶心里很急,时间从没有如此紧迫过,首次加入社会竞争的入场券不够华丽,上了真正的战场上方才知道自己虚度的那些时光把人们的距离拉到多远。相叶要追上二宫的步伐,抓住他,堵上他的退路,把逃掉的命运握在手里。

二宫这天晚上稍微没有那么忙碌,看着时钟快要走过八点半,理理手中的凭据,看情况把活计带回家也成。路边的小酒馆正是红火的时候,做这个活计的年轻人却根本消受不起这份余裕,二宫打包了份的外卖。相叶早些时候发信息说做了饭,二宫理智的大脑告诉自己最好还是买些东西回去的好。然而打开家门的一瞬间,扑面而来的饭香和厅里传出的灯光还是让二宫理智的大脑当机了一下子。相叶雅纪确实在自己身边的实感带来的冲击力不容小觑。
相叶似乎会引发什么奇迹,一起长大的过程里二宫没少体会过这种“奇迹”。就像是哭闹着指引着大人们遇到了晕倒在半路的和子妈妈一样,相叶雅纪有些聒噪的抱怨二宫买了外卖:“明明都说好了我做了饭了啊小和,还买便当回来很浪费啊,特地给你做了汉堡肉呀……”
“好麻烦!外卖我明天拿做便当吃了!”
“少吃吃隔夜菜啊,小和你胃口又不好……”
“爱拔酱,求求你先让我吃了晚饭吧。”

确实似乎又引发了什么奇迹,相叶做的汉堡肉格外美味,就算是二宫也没能控制做吃鼓了肚子。相叶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看着自己,眼神仿佛在说:“我的孩子终于长大了。”
二宫有点恼火,又懒洋洋的不想动弹,用脚丫子踢了踢相叶:“没工作的人去洗碗。”
“有了哦。”
“哈?”
“我找到工作啦,小和!今天是庆功宴哦!”

意外的接到了一家商贸公司的橄榄枝,手指绞紧在一起抓皱了西服的下摆,面如死灰的坐在面试的凳子上背诵自己的职业规划。路过的秘书小姐姐见相叶实在是紧张的可爱,倒了杯咖啡和一句温和的鼓励给他。相叶还是天真烂漫的,鼓励倒是见效了,抚平西服下摆的皱褶,一口气干掉了小姐姐给的好意。
相叶面试的时候得到了鼓励轻松了很多,可没想到缓解压力的咖啡还发挥了它的其他作用——利尿。虽然这么说不太好听,相叶在面试时突发状况想要去缓解个人问题,面试官又认为这种单纯直爽的性格可以缓和综合科部内的恶劣竞争氛围,批准了相叶去解决问题的同时又宣布当场录用了相叶。
二宫感觉自己聪明的大脑有点卡壳,原来性格这个问题在职场上还真吃得开啊。

相叶就这样成为了和二宫一样的社畜。
两个人的作息时间几乎相同。早晨六点的闹钟联起手来闹翻了各自主人的梦境,当爬起来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睛的。一个人滚下沙发去关闹钟,经常会碰到堆在一旁的瓶瓶罐罐,叮铃桄榔一阵,另一个人便是含着睡眠的味道一声:“小心点你。”薪金的小皮鞭快活的敲打着困意和懒惰,于是他们摸索着挤进卫生间里一起刷牙。有时候迷迷糊糊会拿错对方的牙刷,起初察觉到型号款式不同突然清醒,呸呸呸的漱口再换一根新牙刷。二宫有次带着私心拿走了相叶的牙刷,相叶也只是闭着眼睛嘟囔一声拿错了便抓起二宫的牙刷塞进嘴里,再往后的日子里两个人夹杂着困意和匆忙,顾不上谁的牙刷或是换根新的,干脆将错就错了。因此二宫在刷牙这个环节总是清醒着,即要把相叶的牙刷拿走又要保证恶作剧的频率。
所以刷过牙之后清醒的二宫负责煎两片吐司,免得睡不醒的小脑袋迷迷糊糊的化掉一整块黄油。相叶负责快速的冲个澡,之后是相叶煎蛋,二宫冲澡。
匆匆忙忙吃完早点,两个人一起赶去车站,路边偶尔会遇到早期晒太阳的野猫,相叶停下脚步从包里找出一根小猫肠,挠一挠混熟了的小野猫的下巴又被二宫催着赶路,这时相叶皱皱眉对小猫说一句:“爸爸去上班啦。”又转起来跑着追赶二宫。看着相叶跑来时时朝阳正好从自己身后点亮那人的面庞,光彩熠熠。相叶规整的头发被跑步带起来的风吹散几根,落在眼角,二宫会抱怨一句“慢死了”,又顺手帮他理好发型。
两个人不坐同一班列车,早上告别也是匆忙的,说不完再见就立刻被吸进拥挤的人潮中去了。
二宫晚上回家比相叶晚那么一个小时左右,加班。但相叶经常会去陪客户喝酒,他酒品好,喝多了晚上回来安安静静的,自己喝点解酒茶,悄悄的不打扰二宫加班,冲个澡就睡觉了。
不过二宫也会遇到喝酒的时候,摆出一副甜腻腻的样子,如果遇到五十几岁的老板对方似乎受用的很,巧言令色几口黄汤给对方灌下去,聪明的前辈再磨一阵,生意大概就谈成了。然而甜甜的告别之后小狐狸会收起笑容,胃里翻江倒海头晕眼花。打车钱是舍不得掏的,咬咬牙坚持下去赶最后一班电车。有时候实在来不及了就和前辈相互搀扶着回家。相叶来了之后喝酒应酬变得轻松很多,只要他有空,提前告诉他地点,电车时间过了之后相叶骑一辆自行车,载着他歪歪扭扭的回家。
也有生病的时候,相叶身体不好,时不时就抱着纸巾红扑扑的裹着被子睡觉。这种时候家里唯一一张床就让给了相叶。他起先还不肯,说睡沙发是不付房租的租客应该做的。二宫有些火大说有力气说话不如把体力花在好好生病这件事上。
后来嫌麻烦,二宫把床卖了,买了个厚床垫和沙发拼在一起,搞了个双人床一样的东西挤在小客厅里,干脆把小卧室腾出来搞了个储物间衣帽间工作室。

04
碌碌的日子飞快。靠几个年轻人死撑的小型事务所越来越难熬,忙着找客户的过程里也有不少大公司挖他墙角,也有被挖走的同伴。樱井前辈决定离开的时候二宫到没有多劝阻,大概是自己心里也有了打算。没过多久他也和一个老客户吃了顿饭,陆陆续续交接了小半年,最终决定带着整个公司并入那个著名的大事务所。失去了创业者的身份,变成了打工仔,竟然没有人觉着遗憾,大公司机会多,拿到的资源更多,这是所里每个年轻人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二宫想起半年前樱井前辈离开前说过,现在是拼命学习的时候,等到积攒够实力变强大了再一起拿下这块蛋糕。
不用自己跑去谈客户,跟着老前辈学习的二宫的业务能力突飞猛进,一两个月下来就做到了项目经理。二宫在心里算了算,自己基本功业绩好,还是个难以置信的大帅哥,一年的稳定期下来基本可以搞到一个分所。于是他变得更忙碌了,开始打着飞滴全国跑,早上那些偷换牙刷的小九九成了酒店里的一次性牙具,独享版。
相叶则是在商社的综合科,是除了杂事之外没什么技术要求的部门。相叶肯努力,又好学,努力起来大有不要命的趋势,埋头苦干的劲头颇受领导的喜欢,就经常派他去各部门沟通。相叶本来是怕生的,刚开始在别人办公室门口不敢说一句话。他主动和领导说想出去跑跑,多见见客户锻炼自己。一来二去交涉多了相叶也开始放大了胆子,后来谁见了都赞叹这个小伙子勤快踏实懂礼貌,相叶笑一笑说感谢课长的培养。就着这股子讨人喜欢的劲儿,相叶也转成了正式职员。

二宫在年末终于有了时间休假,大概也算终于有时间去生病了,平安夜那天,二宫打算请了年假,拉着相叶一起下顿馆子算是给他的生日礼物转正礼物和圣诞礼物。计划还没来得及细想,二宫的假期也没批下来,心情稍微有点放松,身体就像终于得到许可一般垮掉了。半年的不知疲倦辛苦工作,或者是久坐成疾,二宫的腰痛的动弹不得,然而卧床才半天就开始了感冒发烧。
嗓子肿着生疼,连喝水都像有刀片划过似的,头昏沉沉,一胀一胀的发痛。
“小和,眼睛都烧肿了,”从药店回来的相叶手掌凉凉的,摸了摸二宫的额头,感到胀热缓解了一些的二宫抓住相叶的手不让他走,相叶捏着他的指头塞回被子里:“买了退热贴给我你贴上。”二宫又从被子下伸手抓住相叶的衣角,但实在是说不出话来。
“乖,”相叶又摸了摸二宫的额头,“我去拿个散热贴,马上回来。”有点像哄小孩,二宫却乖乖的放了手。
相叶回来的时候二宫已经睡着了。生病的二宫格外的听话,相叶叫醒了哄着他吃了药,二宫捂着嗓子直哼哼疼,乖乖地小口小口抿着喝完一杯水,摇摇晃晃地靠着相叶就又睡着了。
安顿好二宫睡的踏实后相叶坐在床边看着他有点想笑,这哪像平时那个鼻孔天朝的二宫和也,简直是软绵绵的小奶猫。工作或者是生活,二宫嘴上不说出来,像头倔驴一样不肯歇歇,累了受委屈了憋在心里不吭气,从小就像个老成的大人。“小和肯依赖我真是太好了。”相叶想,全世界都不会有人比自己更了解二宫了,他不肯说出来的事情,他害怕的事情,他那个大大的聪明的脑瓜里想的事情,相叶想,我大概都知道的。
年就这么着,在昏沉和疼痛中到来了了,31日那天二宫的身体好了很多,可是二宫懒得出门,相叶也不放心他出门吹风,于是奢侈的,舒舒服服的,裹着被子的两个人挤在沙发前看电视。
二宫一直嫌弃相叶离自己太近,按照自己的话说是感冒药传染给别人才能好,可是相叶雅纪是个笨蛋,和他在一起自己的感冒永远也好不了。
“对呀,那就永远不好了,我永远照顾小和。”
“你走开我要去上班挣钱!”听到相叶这么说的二宫瞬间交代了一对红扑扑的耳朵。
“我来挣,小和想要的交给我来挣就可以啦!”相叶拍着自己的胸脯打保证。
“得了,你先搞定自己的工作吧。”懒得争论,二宫把自己埋回被子里,却偷偷抿嘴笑了起来。
“没问题哦!”他听到相叶这么回答,一字一句,穿透厚被子敲进自己的心里去。差一点,二宫就想掀开被子对相叶说我们一起努力一辈子吧。可二宫把话咽进心里去,于是心里痛痛的。
新年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倒数321,一秒钟不到,片刻,倏的一下,秒针一摆,全部东九区的人们洋溢着笑容,相互问候,“新年快乐!”
二宫早就睡着了,呼吸依旧不是那么畅快,相叶摸摸他的脑袋说:“小和,今年超快乐。”

05
世界上很多人习惯于在新年伊始,摊开本子写写画画,尺子笔着彩色笔描出一个漂亮的框框,还会仔细的写上英文的他给特,再装模作样的列出三大目标十大计划。
二宫登了网上银行数了数账户里的零蛋蛋,感觉比去年多了几个,顿时病都好了大半。他有点幸灾乐祸的看着相叶趴在床边上把他的漂亮框框画歪了,“爱拔さん,你说说你这计划什么时候完成过啊?”
相叶听的一惊,赶忙捂住他的小本本,得空的另一只手就糊了二宫一脸。“你不要看呀!”
“切,你这什么都没写呢,连条直线都没画出来呢,我可不稀罕看你写的东西。况且,”二宫往被窝里扭了扭,只露出小狗一样的眼神望着相叶,“我印象里的爱拔くん从来都没能做完他本子里记得‘年度target’。”
“你以前就偷看我本子!”
“什么是偷看,哪年不都是你自个儿摆在那都不合上,别说我看过了,就连我爸我妈都知道每年你写了些什么……”话没说完就被扑过来的相叶捂住了嘴。二宫挣扎了半天也没能反抗的了相叶,捂在被子里被他揉乱了头发,二宫不用力挣扎了相叶也没有放过他,他趴在床上几乎脸贴着二宫,作乱的手捏住二宫的脸,“小和你真的太瘦了,脸蛋上都没点肉。”
二宫觉着自己就像躺在火锅里了,浑身上下咕嘟嘟的冒热气,他不敢看相叶的脸,于是撇开视线顺着相叶的领口溜了进去,看到那些肋骨一根根的排在胸口上。
“小和耍流氓!”察觉到二宫视线的相叶捂着胸口蹦起来,“你看我胸!你连我的胸都看!二宫和也你简直老流氓!
“你……你和我一样你有啥好看的!”二宫感觉自己方才心里冒得粉红色泡泡给硬生生咽回去差点儿没把自己给噎死。
“那,我也要看回来才行。”
“哈!?”
“嗯,小和得让我看回来,我一会记本子里,今年最大的目标就是看小和的胸。”
“我的胸是你说看就能看的吗!我可和你不一样,我可是清白的好孩子!”二宫捂着自己的胸口去用脚踩扑过来的相叶雅纪,大概是身体还很虚得原因,使不出什么力气就被元气十足的相叶压在身下。
空气一时间不知道该在哪里合适。​
二宫脸红扑扑的,相叶也是闹腾了半天脸红红的,两个人停顿了一下,默契十足的同时动起手来,像中学生那样继续打闹起来。
被子床单滚了一地,两个人从床上滚到地下,二宫想,太熟悉了,相叶的弱点还是那么明显,就算是他长大了个头自己也不会吃亏。相叶撤起地上的被子去捂他的脸,二宫便瞅个空隙钻到相叶身后u,反把相叶包在被子里了。大冬天,除了一身汗,被子在相叶身上缠住了,二宫正觉着有些着凉打算停止这场打闹就遭到了身体的抗议。
“阿嚏!阿嚏!阿嚏!”最后停止相叶挣扎的动作的是二宫的三个大喷嚏和顺着流出来的鼻涕。这才回味过来二宫还是个重感冒病人。
等到相叶手忙脚乱从被子里挣脱出来时候,二宫已经擤着鼻子没了精神。赶紧给他披上被子,相叶又把弄乱的床铺好,让二宫乖乖的躺回被子里。
“这么大的人了,闹起来没个样子。”
“这么大的人了,闹起来没个样子。”
两个人同时这么说道,又噗哈的爆笑起来,“这个……妈妈们以前的口头禅啊哈哈哈哈哈,语调都一样……哈哈哈……”


闹罢了笑够了的相叶摸了摸二宫的额头,出了汗之后有些凉凉的:“以前总是小和照顾我的。”
“对啊,你那会还是个弱不经风的小不点,虽然现在身体也没多好了……”
“小和,那个时候,在医院超痛的”打断了二宫的话相叶指指自己的右胸,二宫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相叶就继续指着左胸说,“小和不来看我,这里更痛。”
“我,”二宫开口,相叶就伸手堵住那张神气的嘴,“想着是不是因为没能考试小和生气了,想着等我病好了找你道歉……可是病好了之后你就已经去了东京了。我超生气的,想东京找你,可是身体不好又只能在家呆着,第二年高考也没有考好,你放假也没有回来……从子阿姨和姐姐那里打听你的情况,听说你不回来了,你去忙了,你又去实习了,这里更疼了……”
“小和你呀,从小到大总是欺负我,后来有一天突然就变得听话了,开始躲着我了,对不对?是为什么呢?”
被相叶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实在不自在,二宫撇开头,缩在被子里一言不发,相叶摇他也不应,二宫感觉自己生气了,特别生气,说的什么都知道似的,说的很委屈似的,明明自己才是最辛苦最委屈的一个。
见二宫不回话,相叶也不推弄他了,塞好被角就对着装死的人说话。
“我那会觉着小和特别厉害,打游戏厉害,打架厉害,当然学习也厉害,想着一辈子和小和这么厉害的朋友在一起真是特别幸运。谁知道小和你这么胆小啊,趁我不在你就跑路了……”
二宫听着相叶的语气有些委屈,又沾了哭腔,赶紧扭头去看这家伙其实咧着嘴再冲自己笑,便真的火气上来了:“你个相叶雅纪你懂什么!我这么多年不敢回去,不去见你,拼命在东京呆着,我……我是胆小,我是胆小鬼!我是胆小鬼也都是因为你!我好不容易以为自己忘了你了,好不容易可以正视自己了,像个罪犯一样躲着不敢回去!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见你的时候,你有女朋友了吧,我知道的,我都知道阿!没有我其实也很幸福吧!有没有我这个朋友对你没什么区别对吧!别把你的失败加在我的身上!”
脑子里想着快点住口,可就是停不下去的,其实心里不是这样想的,明明很想说开,说出来。果然还是太害怕了。
“突然离开的是我!可突然出现的人是你!我为什么离开,你动脑子想想吧,因为谁我才离开的,我是胆小,你呢?隔了这么多年突然找回来,怎么,其实是和女朋友分手混不下去才想起我来的吧?朋友?对不起雅纪,我做不到!根本没办法做你所谓的朋友!我做不到!你出现在我家里,我的生活里,占了我的地盘,我的时间,我走了,我离开你了啊!我......我比任何人都要难过啊!朋友?朋友……去他妈的朋友!我不想做你的朋友啊!”
嘴里咸咸的,说话也变得困难起来,想要把自己关起来埋起来,好痛苦的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一样,像是看到那片丰腴的唇,像是许下的那个可怕的愿望,像是知道相叶雅纪躺在医院里做了手术,像是看到相叶雅纪亲吻那个女孩的背影,像是抑制不住的感情和委屈喷涌而出又狠狠地压回心底,好痛苦,好喜欢……


二宫以前些时候看到过一部动画,姐姐妹妹之间,有些酸涩的乏味的青春物语。吸引二宫的是其中的一句台词:相遇和分别其实是一对双生子。
他想,他和相叶也像是一对双生子,哪怕两个人一先一后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但至少二宫出现之后,两个人是一直呆在一起的。
家里的那两把小木勺是小时候爷爷给刻的,以前二宫霸道,个头比相叶大那么一点,便净是欺负相叶,姐姐去迪士尼玩带回了一把小勺子和一把小叉子作礼物给他俩。二宫贪心那些亮闪闪的小物件,连同相叶的小勺子一起抢了去,抢不过自己的相叶于是撇撇嘴就哭了出来。
哭哭啼啼的,相叶闹了脾气,说他不需要小勺子,给二宫就好。任凭二宫道歉赔礼那 那个小不点就是不肯和解。
要么合小和一样,要么什么都不要。
小孩子闹得脾气得老孩子解,爷爷就刻了两把小木勺,小和小雅,一人一把。

相叶再也不会那么任性的闹别扭了,自己也没办法仗着自己身高欺负相叶了。二宫哭的像当年被欺负的相叶似的,不肯和解,不肯听他说一句话。哭着的时候二宫反而冷静了下来,像是站在一旁看戏似的看着乱了手脚的相叶。二宫有些讶异,脑海里的相叶明明是那样瘦弱,跑来投奔自己的时候还有些憔悴颓废的样子。一年的时间都没能走完相叶却变成了力派大人的模样。
相叶在成长的日子里长了很多,个子长大了,脸上有了些棱角,但还是肉嘟嘟的。相叶在相逢后的的日子里变了很多,以前怕生,文文静静的坐在那里。现在似乎可以跟着前辈应对那些虎狼般的大客户了,大概以后会变得更加强大吧。
要是相叶不再需要自己照顾了,要是他有了自己的公寓,不需要和自己一起挤这间小屋子了,好不容易又像小时候一样热闹起来,相叶果然,变得强大了之后就会离开自己了吧。
如果相遇和分别是一对双生子,可不可以满足超级帅气的二宫大人一个愿望,让这对双生子晚一些相见,再晚一些,让二宫大人贪婪的汲取更多相遇的时光。
这样一直哭下去就算是相叶也会不耐烦的吧,毕竟是个急性子。可相叶是最温柔的人了,会一直陪着我直到我不再哭泣吧。
真累。

二宫哭着睡着了,身体透支了太多能量和水分,又发了高烧。
该怎么像二宫解释,该怎么像二宫表达出自己的想法。相叶守着二宫,看着睡着不踏实的那张漂亮的面孔,很难过,又很开心。好像是在窃喜自己在两个人的关系之中终于走对了一步,又在难过自己过去的踌躇不前浪费掉宝贵的时光。他想,必须要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能够给足二宫安全感,强大到自己和二宫谁都不会害怕,不去逃避。
我可是认真地打算一辈子爱着你呀。

06
东京的冬天和老家里相比实在是太冷了,遇上了下着小雨,见不到太阳.新年的一场雨。影视的空气从门缝里渗进来,歪歪扭扭地爬上墙面,又扩散在空气里。
寒冷总不是什么好事情。
就算是吵了一架,相叶和二宫还是挤在一起睡着了。安静着的睡颜终于被凌晨的低温唤醒。相叶不小心伸了伸脚,沾到了没有体温的被子那里。
“嘶!”冻得急忙缩回去。
半夜里二宫被他的动静从睡眠里吵醒,感觉背后暖和和的有相叶的温度,就往他那里挤。等到身体贴着身体,二宫才想起来不久前大闹了一场,好不容易好一点的身体又拧把的疼起来。比起身体上的不舒服,二宫现在满心里都是不自在。毕竟说了过分的话,本来软绵绵的在相叶身上也就变得僵硬起来。
二宫想假借个翻身从这种相贴的尴尬状态里逃出去。
“小和别过去,你那边太凉了。”脑袋后面的那个人却在他动作之前说了这样的话。
二宫到也懒得管他,就沉沉的睡去了。

早晨唤醒二宫的是喉咙里发炎化脓一般的剧痛,沉睡状态下张着嘴吸下的冷空气在咽部氤氲成一个肿块。二宫感觉自己就像是前夜里喝到断片的宿醉一般,脑袋还是胃里混杂着疼痛连坐了全身的每一个关节都咿咿呀呀的作痛。相叶果真睡在自己的被子里,被他搂的死死地挣脱不开。
他的呼吸吐在自己的后脑勺上,呼—呼—呼……
听着这人安稳的地睡眠的声音二宫觉着又好笑,又好气。
你说说哪有这种人,几个小时前把别人气得扯着他的领子大骂了一顿,晚上还跑你被窝里呼呼大睡。
用手肘推推相叶,那人似乎是醒了一点,绕着自己的手臂松了松,二宫便扭去对着相叶。
呼吸并在了一起,相叶便稍微眯着睁开了眼睛,被二宫抓住时机,指着自己的喉咙给他看。
这下子相叶是真的醒了:“嗓子还痛吗?”
二宫点点点头。
“痛的很厉害吗?”
二宫又点点头。
“你这个小坏蛋,活该吧,昨天嚷嚷那么声音。”相叶把二宫埋进怀里,于是呼吸间全是相叶的味道,不是那款两个人一起用过的入浴剂的甜味,吸入肺中的是二宫十分熟悉的,独一无二的,只有贴在他的身上,才能闻得到的迷恋的,只要嗅过一次就留在记忆的专属于二宫的他喜欢的熟悉的相叶的味道。二宫细细分辨了一下,这款味道多了更多成年男性的感觉,像是浸泡在阳光里的冬季融雪的味道,搅拌了过多的温柔在里面。
这样的想法似乎引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反应,二宫满推开相叶,指示他去给自己倒水冲药。
相叶端着药水过来的时候笑得十分可疑,不用脑子想二宫都知道相叶是在笑他。真的是长大了,以前明明是跟着自己听话的小相叶,现在倒是一副余裕的大人某样。
相叶盯着二宫喝完药,收杯子的时候却被二宫拉住了手。
“对不起,我昨天,烧坏脑子了。”重逢后少见的二宫直愣愣的看着相叶的眼睛,时常带着黠意的浅色的瞳孔却变得可以一望到底,二宫难得的示好的标志。
相叶可不想放过这个讯号。
“我们不要做好朋友好不好啊,小和,坐你爱做的事情好不好?”看着二宫立马把杯子塞进自己手里,迅速的钻回杯子里捂住了脸。
相叶想二宫可是变了好多啊,就像一颗又臭又硬的石头变成了草莓味的棉花糖。

他们最终倒是没能做那些爱做的事情。
收拾好杯子的相叶不管二宫那些无意义的推挠继续爬进一床被子里,没了办法的二宫就紧紧的抱着相叶不肯松手,脑袋埋在相叶的怀里大口吸气。他感受到相叶的嘴唇落在了他的头发上,那张心念念不忘的嘴唇,于是他急着凑上去,带着嘴里奇怪的药味尝到了喜欢的味道。
二宫在相叶的拥吻下渐渐合上眼睛,睡着前,他想:
我可真是烧糊涂了。


完。



写了很多版,很多个小雅和小和的故事,却没想到昨天定下来的最终那一版今天却找不到了,有点难过,不甘心,于是把这版放上来了,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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